南乡子·邢州道上作

基本信息

拼音: nán xiāng zǐ · xíng zhōu dào shàng zuò
作者: 陈维崧
年代:
标签: 咏史怀古

正文

秋色冷并刀,一派酸风卷怒涛。并马三河年少客,粗豪,皂栎林中醉射雕。
残酒忆荆高,燕赵悲歌事未消。忆昨车声寒易水,今朝,慷慨还过豫让桥。

逐句解释

秋色冷并刀
拼音: qiū sè lěng bìng dāo,
解释: 秋风就像凌厉凄冷的并刀,

一派酸风卷怒涛
拼音: yí pài suān fēng juǎn nù tāo。
解释: 一派令人酸目的狂风,席卷呼啸而来声如怒涛。

并马三河年少客
拼音: bìng mǎ sān hé nián shào kè,
解释: 荆州一带少年们并马驰骋,

粗豪
拼音: cū háo。
解释: 长得粗犷豪放。

皂栎林中醉射雕
拼音: zào lì lín zhōng zuì shè diāo。
解释: 躺卧栎林,醉后弯弓射击大雕。

残酒忆荆高
拼音: cán jiǔ yì jīng gāo,
解释: 微微醉意中回忆着荆轲高渐离,

燕赵悲歌事未消
拼音: yān zhào bēi gē shì wèi xiāo。
解释: 燕赵之地至今悲歌未消。

忆昨车声寒易水
拼音: yì zuó chē shēng hán yì shuǐ,
解释: 回忆往昔而今仍觉易水凄寒,

今朝
拼音: jīn zhāo,
解释: 今天,

慷慨还过豫让桥
拼音: kāng kǎi hái guò yù ràng qiáo。
解释: 我又慷慨豪迈地跨过豫让桥。

译文

秋风就像凌厉凄冷的并刀,一派令人酸目的狂风,席卷呼啸而来声如怒涛。荆州一带少年们并马驰骋,长得粗犷豪放。躺卧栎林,醉后弯弓射击大雕。微微醉意中回忆着荆轲高渐离,燕赵之地至今悲歌未消。回忆往昔而今仍觉易水凄寒,今天,我又慷慨豪迈地跨过豫让桥。

简介

《南乡子·邢州道上作》是清代词人陈维崧于康熙七年(1668)秋创作的一首纪游词。词作上片描绘深秋时节邢州道上的肃杀景象,以“秋色冷并刀”“酸风捲怒涛”等句渲染出凛冽寒意,为展现当地民风的豪迈雄健作了铺垫。下片笔锋一转,由眼前景象引发怀古之思,通过“残酒忆荆高”的过渡,自然联想到荆轲、高渐离等燕赵豪杰的悲壮往事。全词从观景到怀古,层次分明而衔接自然,在景物描写与历史追忆的交织中,流露出词人对古代豪杰的追慕之情。

创作背景

《南乡子·邢州道上作》是陈维崧于康熙七年(1668年)所作。当时文字狱盛行,作者自北京南游开封、洛阳,此词或为途中所写,与《点绛唇·夜宿临洺驿》创作时间相近。行至易水及豫让桥时,陈维崧年四十四岁,忆及荆轲、高渐离的燕赵悲歌,感怀自身尚为诸生,困顿科场,壮志难酬,遂慷慨怀古,写下此词。

赏析

主题及内容介绍

这是一首纪游词,也是一首怀古词。词中先写邢州道上深秋的萧瑟风光,带出当地豪迈的民风;随后行至易水、豫让桥,联想到荆轲、高渐离的往事,在古今对照中流露出壮志难酬的感慨。全词写景与抒情自然交融,展现出深沉的历史思绪。

写作手法

比喻:“秋色冷并刀”将秋寒比作锋利剪刀,以“冰肌刺骨”的触感和“刀割”的视觉,生动刻画出深秋的肃杀氛围,为后文豪放场景埋下伏笔。
夸张:“一派酸风捲怒涛”采用夸张的艺术手法,以"酸风"形容秋风刺目酸涩的独特感受,用“怒涛”极言风势之猛烈强劲,不仅突出了秋风的凛冽刺骨,更渲染出环境的严酷惨烈,使读者仿佛身临其境,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寒意。

分段赏析

上片描绘道中所见之景。开篇两句“秋色冷并刀,一派酸风捲怒涛”极写秋日肃杀之气,以锋利并刀喻刺骨寒意,可谓想象奇崛,譬喻精警。写风势之烈,不仅以“捲涛”极言其狂暴,更着一“酸”字传神,将扑面寒风刺目砭肤的凛冽感刻画得入木三分。此处连用比喻、夸张、通感等艺术手法,将严酷自然环境表现得淋漓尽致,为下文“三河年少客”的豪纵之举铺设了典型场景。后三句聚焦少年骑射英姿,古来“射雕手”皆是箭术超群之辈,这群少年竟在“酸风怒涛”的深秋时节,纵马驰骋于皂栎林中,醉挽雕弓,尽显北地男儿的彪悍气概。“醉”字尤为传神,既见酒兴之酣畅,更显豪情之飞扬。词人以遒劲笔墨绘就这幅《深秋醉射图》,“粗豪”二字力透纸背,饱含激赏之情。
下片转入怀古抒情。以“残酒忆荆高”承转,笔法精妙:字面上由少年“醉射”自然衔接到自身“残酒”;内容上从即目所见转入历史追怀;情感上则由赞赏他人转为感喟自身。“忆”字如线穿珠,引领下文对燕赵豪杰的追慕。“荆高”虽明指荆轲、高渐离,实暗含豫让之事,此处择其二者,既为押韵之需,亦受词牌字数所限。词人浓墨重彩地再现两曲荡气回肠的“燕赵悲歌”:既有荆轲易水诀别、高渐离击筑和之的千古绝唱,亦含豫让漆身吞炭、矢志复仇的忠义传奇。所谓“事未消”,正是言说这种慷慨悲凉之气千载犹存。当词人车辇辗过易水寒波时,一个“寒”字三重意蕴:既状深秋实景之萧瑟,又寓历史烟云之苍凉,更寄词人抚今追昔之怆然。这里有对志士功败垂成的痛惜,亦暗含自身抱负未展的郁结。然词境终不作衰飒之语,行至豫让桥畔顿生“慷慨”之气——这既是礼赞豫让“士为知己者死”的刚烈风骨,更是砥砺自我奋发蹈厉的壮怀宣言。全词借三位古代义士的悲壮事迹,熔铸成激荡人心的精神图谱,字里行间迸射着裂石穿云的豪侠气概。

作品点评

此词作者通过上片对秋景及少年骑马射雕英姿的描写,引出对三河一带历史人物的追忆。作者对燕赵相关的几位历史人物——“荆轲、高渐离、豫让”皆赋予赞赏之情,表达深深敬仰。作者漂泊途经邢州时,不由想起这些慷慨悲歌之士,虽未直接议论,但叙述中寄寓了感其遭遇、慕其义烈之情,极易引发共鸣。

分类: 诗词大全 标签: 陈维崧咏史怀古

评论

-- 评论已关闭 --

目录